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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利尔老冯系列报告文学:《我们的移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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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0 19:16:08 |显示全部楼层
荷花 发表于 2017-10-8 14:47
移民是人生的一种选择,从一种惯性轨道转折到全然不同的世界,迎接文化,语言,饮食,生活,工作...的全新 ...

给我提供素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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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0 21:58:57 北美信息网 |显示全部楼层
生活是创作的源泉,祝贺冯先生再创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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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0 23:21:03 |显示全部楼层
冬语雪韵 发表于 2017-10-10 21:58
生活是创作的源泉,祝贺冯先生再创佳作

冯先生?太外道了吧,叫表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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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1 08:34:19 |显示全部楼层
蒙特利尔老冯 发表于 2017-10-6 20:13
《我们的移民故事》
之二:在路上,老张的故事

每篇故事虽然是移民的真实故事,但却如实反映了加拿大移民的生活风情。文笔细腻有趣,故事情节深入浅出,启发读者,贴心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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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1 14:04:12 |显示全部楼层
冬语雪韵 发表于 2017-10-10 21:58
生活是创作的源泉,祝贺冯先生再创佳作

美才女才华横溢,事业有成,是标准滴成功女性期待你的故事
沉静简单,真水无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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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1 15:59:55 |显示全部楼层
蒙村老郭 发表于 2017-10-11 08:34
每篇故事虽然是移民的真实故事,但却如实反映了加拿大移民的生活风情。文笔细腻有趣,故事情节深入浅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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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19 08:00:57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的移民故事》

之三:付出终有回报,肖楠的故事

文/蒙特利尔老冯


肖楠,2004年移民加拿大。因为出国时和亲友借了些钱,所以移民登陆后打工赚钱便成了当务之急,最初那两年她一直都是白天打工晚上学习,学语言,学技术。2006年肖楠买了第一个便利店,6年后租约到期,她被居心叵测的白人房东扫地出门,6万加元买的店不能继续经营也无法转让只能关门。在关了第一个店的同时肖楠接手了第二个便利店一直做到今天。第二个店生意很好,环境不错,价钱也便宜,如果现在出手的话增值部分远远不止6万加元,肖楠心理平衡了许多。有句话说的好:上帝关上一道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外一扇窗。



      遍布大街小巷的便利店在魁北克人的日常生活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很多年以前,大型超市开得晚关得早,周日不营业,早七点到晚十一点天天营业的便利店为市井百姓提供了方便,近些年随着市场竞争的激烈,大型超市营业时间早已和便利店相差无几,加上新的超市、加油站不断涌现,传统便利店的生意大不如前,一些规模小的便利店甚至关门倒闭。要不是近十几年中国人大规模接手便利店生意,降低成本,辛苦劳作,精心打理,便利店行业的整体前景还真不好说。难怪主流媒体《蒙特利尔日报》前些日子以几个整版的篇幅报道了中国人在魁北克经营便利店的状况,并用醒目的标题称赞是《中国人拯救了便利店》(文章标题大意是这样,记不清了)。

        魁北克的华人圈里有个说法,说便利店是新移民的黄埔军校,因为很多生意成功的人士都有过经营便利店的经历。我认识的很多做酒吧,开旅馆,从事房地产生意的老板们都是早期开店有了一定的积蓄后转行的。当然也有一些人踏踏实实地一直在做便利店,而且一做就是很多年,肖楠便是其中一个。


       出国前肖楠在东北某郊县政府财政系统工作,工资不高,肖楠的老公在一家工厂做质检员,因为企业效益不好收入自然很差。肖楠说自己没上过大学,能以技术移民的身份来加算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儿。其实肖楠夫妇俩都是函授大学毕业,没上过大学一说是指没上过所谓的“正规”大学。好在肖楠在美国的哥哥并不这么认为,他说大学就是大学没有所谓正规不正规,他上网查资料按加拿大技术移民的要求为妹妹打分,得出结论妹妹的条件符合加拿大技术移民要求,于是肖楠就递了申请,结果还真就通过了。肖楠出国时没什么积蓄,出国的钱也大都是跟亲友借的,为了尽快还钱,肖楠落地蒙特利尔后一直是白天打工,晚上学习,学语言,学技术。读书期间有朋友撺掇肖楠和她合伙一起做生意开便利店。从那时候开始肖楠对便利店有了初步的印象,后来那个朋友打退堂鼓了,开店的事儿却在肖楠的心里生了根。2006年年底,肖楠东拼西凑拿着6万加元(买店6万,货钱是老店主贷的)跑到离渥太华不远魁省和安省交界的一个小镇买了个带小加油站的便利店。店的规模不大,但生意还不错,左店右居生活也方便,几年下来,肖楠还清了借款,送女儿上了私立中学,还成功地给母亲办理了家庭团聚移民,就在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时候,一个噩梦也悄悄开始了。

       肖楠花6万块钱买的只是生意,房产则归一个白人老太太所有,老人家年纪大了,在肖楠接手生意后没多久就张罗着卖房,她曾经开价22万问肖楠想不想买,因为地处小镇,又有油站,麻烦事儿比较多,加上肖楠买店不久手头也不那么宽裕,所以就一口回绝了。后来可能是老太太着急卖了,竟然以14万元的低价卖给了另一个当地人。顺便说一句,在魁北克买卖生意签协议时通常都会有一个“如果物业出售承租人享有优先购买权“之类的条款。老太太要卖房事先征求了肖楠的意见是对的,肖楠不买她有权卖给别人,但降价后,条件变了,老太太还是应该先征求肖楠的意见,肖楠放弃后她才可以继续外卖他人,在这一点上老太太明显违规了。肖楠也是后来才知道老太太贱卖房产的事儿,打官司也来不及了,况且在加拿大打官司一打就是几年,最后胜负谁也说不清,更重要的是肖楠遇到了更大的麻烦,根本无暇他顾。


        这个麻烦的制造者就是新房东。

        按说新房东低价买了房产,你收你的房租不就完了,谁成想他心里另有打算。他想等租房合约到期后不再跟肖楠续签,把肖楠赶走,让自己早已成年却还没有工作的大女儿来经营便利店。肖楠买店时跟房东的租约签得也不好,我记得我们大家买生意时通常都是签的5+5那种,就是说租约5年,到期后再续5年,而肖楠签的是5+1,总共只有6年。新房东买房时肖楠已经做了两年多了,还有不到四年的租约,新房东着急,就想赶肖楠走,没事儿就到店里转转,挑挑毛病或给个白眼,后来他竟然找出漏洞以“租约没注明包括地下室“为由收回“了肖楠对地下室的使用权,把自己女儿的东西搬到了地下室。完整的一个店加上住宅都归租户肖楠使用,唯独地下室成了特区,成了新房东的储藏间。事也凑巧,本来每天关店前肖楠都要去地下室检查一番,现在好了,不用看了,结果没几天地下室的水泵坏了,新房东女儿的家具等物品全部被淹。


        租约快到期了,又生变故,新房东两口子不知为了什么原因闹着要离婚,吵闹中又得知大女儿跟本不是自己亲生,新房东气得发疯,当然也就不可能再把店交给前妻的女儿经营了。新房东就又找肖楠商量可不可以暂时不走,再续签1年租约再多经营一年。肖楠说哪有签一年的啊,要续就续五年。房东不答应。其实那时他已经在张罗着卖房子了,但房子不是说卖就卖的,需要时间,他想再缓一年,试着以卖房送店的优势把房产卖个高价,肖楠当然不答应了,她一边继续做店一边积极寻找下一个生意,没多久就在隔壁小镇找到了另外一个店,在第一个店关门的前三天接手新店,按肖楠的话说“无缝衔接”。遗憾的是买店的6万块钱算是白扔了,店里的设备按跳楼价能处理的也都处理掉了。“偷鸡不成食把米“,新房东不但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把自己还给坑了。老外的生活方式只讲消费跟本存不下钱,店没了,没有了房租收入,房子又迟迟没卖出去,贷款及地税等各种费用却照交不误,没几天他就顶不住了。估计新房东的银行信用也不好,买房时他是找老房东个人贷的款,还不上贷款,房东老太太就又把房子收了回去。因为离婚牵涉到财产分割问题,没多久新房东把自己的住房也卖了。后来肖楠碰到从前的客人还说起过那个新房东,说他穷困潦倒只身一人在一个公寓租了个小房子住,离婚再加上财产损失的双重打击,精神状况都不大好了。

       我们不能因为一件事就简单地判定某人是好人或者是坏人,但“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用在他的身上应该是再合适不过了。


       肖楠的第二个店离原来的店所在的小镇不远,坐落在居民区内,环境很好,店的生意也不错,也是左店右居的那种,前店主是一对老夫妇,这个店他们做了四十多年,退休卖店,连房子带店要价不到40万。那时肖楠正好面临第一个店的“租约危机“,所以就果断地把它买了下来。我跟肖楠说如果说第一个店她算是背运的话,那么这个店就是对她的补偿,是她的福报。肖楠说第一个店虽然赔了买店的钱却也使她赚了第一桶金,第二个店虽好也并非一帆风顺。肖楠说她刚接新店没几天就差点吃了官司,原来老店主有两个雇员,肖楠接手后想两口子自己做,不要雇员,就让老店主在卖店前处理好雇员的问题,老店主便以新店主自己做不需要雇员为理由在买卖交接后辞退了雇员。新手接店通常老店主要提供一周或两周的培训,因为老店主年纪大了他们就付钱给其中一个雇员回到店里负责培训。培训期间肖楠觉得那个雇员不错就改主意把他留了下来。这下问题来了,为什么辞了一个还留另一个?被裁掉的雇员一气之下就把新老店主一并告到了劳工委员会,好在经过调节,老店主又做出了些赔偿事情才算平息下来。

        顺便说一下,在加拿大不管多大的生意辞掉一个员工那可不是个简单的事儿,裁谁不裁谁有很多说道,所以很多大公司裁人都是一刀切,整个部门地载。如果生意不好老板请不起人了要自己做是可以的,但也要提前告知员工,总之很复杂,不多说了。


       员工纠纷的问题解决了,肖楠对新店慢慢地也熟悉了,生意渐入佳境,谁知节外又生枝,让人没想到的是,离肖楠的店只有几百米远的地方又新开张了一家带加油站的便利店。在旁人看来市场经济这是很正常的事儿,可对于肖楠来说就是竞争,就是营业额。肖楠感到了很大的压力,甚至有些愤愤不平,但是别无选择,只有加倍的努力,细心的经营,提供更好的服务,几经努力便利店的营业额不但没有降,反而还稳中有升。目前肖楠一家人生活安逸,大女儿考上了渥太华大学,开店期间二女儿出生,母亲也和他们住在一起,一家人其乐融融。谈起往事肖楠更多的是感恩,感激一路上帮助过她的朋友,尤其是当初开店借钱给她的朋友们,她一一列举了什么时候哪些人借给她多少钱,其中让她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当时并不是很熟却一下子借给她四万加元的朋友。。。。。。

       她在和我谈到这些朋友所给予她的帮助的时候,眼里闪着泪光。虽然这么多年生活的磨难不少,但是她要感恩的似乎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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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19 08:01:58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的移民故事》之四

辛苦移民路,兰姐的故事

文/蒙特利尔老冯

        兰,2004年移民加拿大,最初几年打过各种工,诸如衣厂剪线头,食品店包食品,首饰店串饰珠,电子厂安装插件,便利店帮人站店等等,按她的说法打工的日子各种累,各种白眼,各种挤兑,酸咸苦辣没有甜。前些年开始年夫妻俩在滑铁卢陆续买了几套房子出租兼自主。虽说租金收入不算高,但足以还贷,以房养房,免费住房,并且近几年安省房价大涨,他们的物业也有所增值。现在兰主要在家负责打理出租房屋事宜,丈夫仍在工厂工作。





    兰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长我几岁,下过乡,进过厂,深知学习机会来之不易,上大学后便埋头读书。由于年龄不同,经历不同,加上她坐前排,我坐后排,交头接耳都够不着,所以大学期间我们之间的交流并不是很多,后来为了共同的目标不远万里我们都来到了加拿大,老乡见老乡,他乡遇同窗,关系自然走得很近。当我把要写写她的移民生活的想法告诉她时,她爽快地答应了。


       1984年大学毕业后兰被分配到了北方某省会城市的医学院教大学语文,一干就是二十年。说起移民初衷,兰说早在上世纪80年代她就有过出国的想法,到了1996年加拿大对中国首次开启技术移民通道时她便跃跃欲试,因丈夫不同意,此事作罢,两年后,在她的坚持下,理工硕士毕业的丈夫最终同意试试。他们找到了一家移民公司,便开始了移民申请事宜,没想到出师不利,他们遇到了一家野鸡移民公司。也难怪,那个年代移民还是件稀罕事儿,移民公司也大都没有什么经验,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给她办理移民手续的那家公司也一样,雇一两个英语还算说得过去的大学毕业生,不知从哪儿淘弄了一份移民申请表的填写样本,然后就照猫画虎地替客户准备材料。几十人的申请资料同时递上去,很多地方内容填写得一模一样,结果一律拒签。好在那次拒签只是缓刑而不是死刑,就是说申请人还可以准备材料重新申请。原本对移民就没有多大兴趣的丈夫一拖再拖直到2001年他们才再次提交申请材料,2004年申请获批。


       兰移民的目的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孩子,想让孩子早点儿来加拿大接受教育,结果这移民申请过程一拖就是6年,申请时孩子还在上初一,等拿到一纸移民身份孩子高中都毕业了。经过了6年的等待,兰一家人的移民热情早就被磨没了,夫妻俩年纪也大了,孩子又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移、还是不移,犹豫再三,难做决定,直到移民登陆的截止日期已经临近他们才迟迟动身。


        2004年秋天兰一家三口抵达多伦多,住进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落地仅两周,在简单地办理了一些相关手续之后丈夫便开始在一家洗车行打工,兰在一个月后也开始了打工的生活。 兰的第一份工作是在衣厂剪线头,就是说衣服做好了,要用剪子把露出来的线头剪掉,剪干净。这活儿没什么技术含量,听着也很轻松,可对于长期从事脑力劳动的兰来说这种简单机械的重复劳动足以使人腰酸背痛手抽筋。兰说“剪线头的活儿除了累还很脏,剪下来的碎渣碎沫漫屋飞,一天下来整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就连鼻孔里都是灰,就这样一天下来也就能赚个30块钱。”一天30块钱?我觉得不大可能,那个时候最低工资标准应该有7加币/小时左右,打黑工(现金工)也应该有五块钱/小时,怎么也不至于30加币一天吧?我问兰:“应该是计件付酬吧,多干多得,少干少得,你手生干得少所以赚得就少吧?”兰说:“或许是这样,时间久了记不清了,并且那份工作没做多久我就不干了。”后来兰又在一个食品店做包装食品的工作,那家店是印巴人开的,从老板到员工都是印巴人,可能在其他人眼里兰算是外人吧,兰常常感觉到受排挤,受欺负,脏活儿累活儿都是她的事儿,这个工作兰也没做多久。再后来兰来到一个台湾人开的首饰店里打工,具体活儿就是把一个个金(镀金)、银、骨等做成的小珠子、小物件穿在一起做成手链项链之类的饰品。那家店的生意不错,活儿也不算累,这个工作兰做得时间相对久一些。由于兰活儿干得比较好,又常常帮老板出些主意,很得老板赏识,但同时也为其他“工友”嫉妒,渐渐地又是各种不愉快,兰索性不干了。


       20068月兰的儿子考上了滑铁卢大学,一家人便从多伦多搬到了滑铁卢。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孩子在哪儿家就在哪儿!经朋友介绍兰在一家电子厂做工,做些在电路板上安装插件的简单工作。不知是因为大学教授不会处理各种关系的原因,还是像兰说的那样很多在工厂打工的人为了生存,为了保住饭碗,为了得到相对更好的饭碗,所以相互排挤的现象时有发生,兰做得不开心,不久就又不干了。兰说,打工的日子不好过,脏和累不说,还常常受气,你干得不好自然被人看不起,干得好又遭人嫉妒。


        我问兰:“既然这么辛苦,那你有没有过打退堂鼓,有没有过想要回国,有没有对移民的决定后悔过?”


        兰:“那倒没有,毕竟我们移民时年纪大了,心理承受能力要强一些,我又下过乡,这点儿苦这点儿累还扛得住,并且出国前我们有吃苦的思想准备,出国后身边的人又差不多都是这样为了生存辛苦打拼,所以也就觉得一切正常了。倒是我丈夫在最初那几年总是后悔移民,也经常埋怨,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习惯了,也适应了,他现在反倒觉得出来对了。”兰说,前些年作为男人丈夫比她的压力要大,打过的工比她多也比她累,后来丈夫去技术学校学习了数控机床操作,算是有了门技术,工作也渐渐稳定下来,工资也从最初的十一块/小时到现在的二十几块/小时。

        兰曾回流过一段时间,算是被回流。


    兰出国的时侯国内政策相对比较宽松,单位不缺她这么个人,也不多她一个虚位,所以她出国时办的是停薪留职,后来政策收紧了,学校便通知她要么回去上课,要么离职。为了拿到退休金,2009年兰又回国在原单位上了两年的班,把工作年限做满,2011年底正式退休回到加拿大。 这时丈夫刚刚在滑铁卢买了房子,为了减轻还贷压力,两口子决定把房子分租出去,四个卧室,兰和丈夫住一间,儿子住一间,另外两间分别租给国内来到留学生。最近几年兰和丈夫又陆续买了两套房子专门用于出租。抛开房租收入不说这几年安省房市看好,房价上涨,兰的投资也有回报。按说兰的生活渐渐稳定下来了,日子也越过越好了。这边的房子有份收入,国内又有不错的退休金,孩子也长大成人早就独立了,可至今兰的丈夫依然在工厂上班,老两口依然跟学生租客住在一起。


       兰选择移民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儿子,儿子也争气,来加后在多伦多一所中学又读了个12年级(相当于国内的高三),由于毕业成绩优秀加上读书期间分别在滑铁卢大学组织的安省数学竞赛和安省组织的高中物理竞赛中获奖,所以中学毕业后兰的儿子便被北美名校滑铁卢大学数学系录取,并得到一万多加元的奖学金。或许是因为加拿大经济不景气,或许是因为来加较晚,语言还没有完全过关,大学毕业后兰的儿子一时找不工作,便选择了回国,他先是在上海一家保险公司实习,后就职于一家荷兰驻华机构,最后跳槽到现在这家著名的美国在华保险公司。现在儿子的工作稳定,工资待遇不错。可兰还是着急让儿子回来,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儿子也满口答应,可是在国内工作生活得好好的,回来能不能找到工作,能找个什么样的工作都是个未知数,所以什么时候回来也还是个未知数。


       第二代移民中像兰的儿子这种大学毕业后回国工作的情况很多,并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对于孩子们来说多一个选择当然是件好事,可对于许多第一代移民来说为了孩子他们抛家舍业,离开父母,移民他乡,经过多年打拼生活渐渐安定,本该享受天伦之乐之际,孩子却又离开自己,回到故乡。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宿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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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19 08:02:52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的移民故事》之五:

为爱停下脚步,王玥的故事

文/蒙特利尔老冯


      王玥,90年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南方一家国企的变压器设计室从事设计工作,91年公派自费去俄罗斯学习语言,两年后,辗转去了匈牙利,在一家华语纸媒工作,这期间机缘巧合地也做过些贸易,赚了点儿钱,三年又去了英国。2000年1月来到加拿大,遇到了她的那个他,就此停住脚步留了下来。2004年王玥和朋友合伙在市中心买了个咖啡快餐店,2015年因生意不好在合同到期之日关门结业,目前她还在寻找其他生意。



        王玥是我刚来蒙特利尔不久结识的朋友,那时候我们有个小圈子,时不时地大家见个面,虽说她在我们那帮人中年纪偏小,可出国闯荡的经历却比我们多得多。


       1991王玥以公派自费的名义(当时还没有纯粹的自费留学,要挂靠个单位,以单位公派的名义才能出国留学,当然钱还是自己出)到俄罗斯莫斯科附近一个叫弗拉基米尔的城市学习俄语,学习期间机缘巧合地认识了在俄做生意的四川外贸的一家公司,当时中俄两国之间贸易往来频繁,这家公司正筹划在俄搞一个轻工产品展览会,眼瞅着展览会的日期临近可随团翻译却脱队跑路了,公司上下这个急啊,情急之下他们想到了王玥,于是刚刚学了6 个月俄语的王玥临危受命,展会期间她连比划带蹦单词地又当翻译又当推销员,结果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公司所有的样品都卖光了还接到了大量订单。公司老板非常高兴,随后安排王玥学习之余到公司在俄投资的酒店工作,月薪90美元。90美元现在听着很少,可在当时相对酒店俄方工作人员6~9美元的月收入来说绝对是高薪。干了一段时间王玥发现那家公司内部人事关系复杂,矛盾重重,她发现自己不适应也不喜欢这种工作,便心生去意。两年后王玥偶然认识了几个来俄罗斯寻找商机的匈牙利华人侨领,商机没找到侨领们又回到了匈牙利,临走前他们提起正在筹办一家华文报纸,需要人手,问王玥是否有兴趣。就这样王玥又跑到了匈牙利,一待就是3年。那段时间国内一些贸易公司跟匈牙利侨领合作做生意,一货柜一货柜的轻工产品不断地运到匈牙利,运到报社临时租用的仓库,然后侨领们再一箱一箱地批发出去。近水楼台先得月,王玥也要了一些自己往外批,还真就赚了些钱。手里有钱了王玥又不安分了,她想去英国,去学习英语。她说匈牙利还是太小了,开车用不了几个小时就驶出国境了,匈牙利语也太难学了,应该是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以至于在匈牙利待了三年她对外一直都是用俄语交流。


       拿着中国的护照,匈牙利的工签,却要办理英国留学签证,在别人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儿,实际上很多人也都尝试过,都以失败告终,王玥还是决定去试试运气。到了英国使馆,见到了签证官,一个英语一个俄语,鸡同鸭讲,签证官不得不找个俄语翻译全程陪同,就这样居然通过了。于是王玥又在英国学了一年多的英语。 1998年,王玥来加拿大旅游会朋友,已经移民加拿大的好友极力劝说她来加学习,说了种种加拿大的好,还说加拿大是移民的国家,毕业后可以拿个身份留下来。多年在外漂泊的王玥被好友说得动心了。2000年1 月王玥来到蒙特利尔,下了飞机,迎接她的是近零下30度的寒冷天气和35厘米的皑皑大雪,王玥说她感觉又回到了俄罗斯,恨不得马上掉头回英国去。然而几个月后丹(丹尼尔的简称)的出现改变了王玥的人生轨迹。


       关于王玥和老公丹相识的故事曾经有个传言,说是王玥的闺蜜看上了丹,但因为闺蜜语言不好就叫王玥帮她去和丹表白,于是王玥约了丹,丹却看上了王玥,于是俩人就好上了。等到我见了王玥说起此事,王玥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她那时的确有个女性好友,跟丹也认识,但人家早就有家了,并且正是那个朋友撮合了她和丹,接着她便给我讲起她和老公丹认识的经过。


       落地蒙特利尔不久王玥先是去社区学校学习法语。她上课的学校附近有个杂货店,有一天下了课她去店里买东西,见老板娘是中国人,就聊了一会儿,聊天之际,王玥未来的老公丹来店里买东西。因为丹是杂货店的常客又是个年轻的帅哥,人又非常有礼貌,老板娘就有些好奇,而老板娘语言不大好,所以就让王玥当翻译问帅哥些问题。受人之托,王玥便“主动上前搭话”,老板娘快人快语,问东问西,甚至连丹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隐私问题也要问个水落石出。虽说王玥只是翻译,但毕竟话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丹也不知道王玥是在替老板娘翻译,竟误以为王玥对自己有意思,嘴里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心里却是一百个小鹿乱撞。当然我不在场,我也没看到小鹿,这只是我脑补的画面,不过丹以为王玥看上了他的确是真的,是他后来跟王玥说的。继续说正事儿。后来王玥成了老板娘的朋友,下课后也常去她的店里待会儿说会儿话,丹也依旧每天去店里买东西,两人自然也经常碰面。有一天丹约老板娘和王玥去他家喝茶聊天。老板娘有意撮合两个单身的年轻人,加上丹就住在杂货店的对面公寓里,就替王玥答应了,两人也就择日过去了,一进屋两人都被震惊到了,她们想象不到一个单身男士住的房间竟然会收拾得如此整洁干净。后来已然成了王玥丈夫的丹承认说那不是常态,是他拼命打扫过后的样子。

         

       王玥和丹成了朋友,但来自南方的王玥一时半会儿还是不能适应加拿大的寒冷气候,甚至开始联系澳大利亚的学校打算去那儿看看。丹得知消息后找到王玥认真地谈了一次话,丹跟王玥说如果她走了两人的关系可能也就随之走到了尽头,丹要王玥考虑嫁给他,王玥说:“我没有身份,我们结婚你自然就成了担保人,从法律上来讲十年之内你都要负责我的生活。“ 丹说:”我愿意做你的担保人。“ 用现在中国男人流行的许诺就是”我愿意养你一辈子。“王玥又说:”可我的确不喜欢这里的寒冷,就算结婚了可能有一天我还是会想离开。“丹说:”我愿意和你结婚,我愿意赌一次,赌你会留下来,赌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丹最后竟认认真真地合盘说出说他的财务状况,并说结婚后交出财权让王玥管家。在崇尚自由,崇尚自我,崇尚经济独立的加拿大很少有男人会给女人做出这样的承诺。王玥终为丹的诚恳所打动。在漂泊了多年以后,在来加6个月以后,在和丹相识了4个月以后,一句“我愿意!”王玥随丹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丹是政府公务员,虽说收入不高,但工作稳定,足以养家,尽管如此王玥还是想尽快自食其力,婚后很快他们有了孩子,一个非常漂亮的混血儿小公主,等孩子稍大些送到幼儿园后,她便开始筹划着买个生意。2004年初王玥和朋友合伙花16万加币在市中心一个办公楼里买了个小小的咖啡快餐店,由于没有买卖生意的经验,她们买到手的是个亏损的生意,两人边干边学努力经营,没过半年生意就大有起色,可惜随着经济形势转衰,生意也越来越难做,开始时她们还有雇员,后来就完全自己做,就这样辛辛苦苦还是赚不了几个钱,终于在11年后于2015年年底合同到期时关门结业。


        我一直好奇语言不同,文化不同,成长环境背景不同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文化上的冲突。王玥的回答是当然会有冲突。王玥说她和丹之间的矛盾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孩子的教育方面,二是消费观方面。我们中国人注重孩子的教育,女儿年纪稍大一些王玥就带着她去中文学校补习汉语和数学。小孩子不爱学,就找爸爸诉苦,丹便坚决站在孩子一边,他认为小孩子应该自由发展,主要是玩而不是学习,为此两人没少吵架。后来当女儿数学成绩优秀经常受到老师赞扬时丹便不吭声了,也不再反对孩子补数学课了,再后来当一家三口回到中国,经常有人夸奖长着一张外国脸蛋儿的小女孩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的时候丹体会到了多会一门语言是一件多么令人骄傲的事情。说到消费观中国人喜欢攒钱,加拿大人喜欢花钱,中国人大都为了明天奋斗,加拿大人大都活在当下。王玥说起丹买摩托车的事儿,说当时家里的经济状况并不太宽裕,王玥和丹各自有一台车已经够用了,可丹还非要买个摩托车,王玥觉得家里并不需要摩托车,丹觉得喜欢就是需要,最后丹还是买了台摩托车骑了回来。王玥说丹是路痴经常骑着摩托出去闲逛就能把自己走丢了,并且他又是个恋家的人不喜欢参加什么摩托车俱乐部或是成帮结伙地一群人骑摩托兜风,他更喜欢和家人在一起,偏偏怕日晒怕风吹得王玥又不喜欢坐摩托车,所以家庭出行的画风经常是王玥在前面开车,丹骑着摩托在后面跟着。


       如果有一天在蒙特利尔的大街上你看到一个女人带个孩子开车在前面行驶,一个男人骑着一辆摩托车在后面紧紧跟着,这或许就是王玥一家三口以独特的方式在散步。。。







《我们的移民故事》之六:


从老板到木匠,老邹的故事

   
老邹,1987年大学工程力学专业毕业后在东北一家大型国企工作了9年,后停薪留职去了深圳,开始自己做工程。2002年4月移民加拿大,最初在衣厂熨过衣服,给便利店摆过货,2003年3月在技术学校学了15个月的木工,毕业后到专门为庞巴迪飞机公司做飞机家具的C&D公司实习并留了下来,两年后跳槽到 Innotech 公司做同样的工作。2015年12月公司的木工车间关闭,老邹失业回家,现帮助老婆打理自家便利店和烟草店生意。


       老邹的老婆和我老婆是刚来加拿大不久在一家肉食加工厂打工窜肉串时认识的,然后她们就成了朋友,然后我和老邹也成了朋友。说来也怪,我发现两个男人之间成为朋友通常止步于两个男人,而两个女人成为朋友则大都会扩展为两个家庭的友谊。我们两家一起跟旅行团儿去过加东,还一起横穿了美国,可是熟归熟,老邹的很多经历我也是在这次所谓的访谈后才知道的。

       老邹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东北一家国企的研究所工作,一干就是九年。1996年6月全家去广东游玩,广东沿海城市的发达与活力给老邹留下来深刻的印象,从前的老同事在当地的发展同样也给了老邹以榜样的力量,所以当其向老邹发出去南方发展的邀请后老邹便动心了,回到家不久就办理了停薪留职的手续去了深圳。老邹说他之所以这么有“魄力”是因为老同事已经给他在深圳找好了工作。当时深圳沃尔玛的副总是老邹的老同事的朋友,他们正好需要一名工程部经理,老邹的老同事就推荐了老邹,沃尔玛的副总看了老邹的简历表示满意,说了句“来吧,这个人我要了。”就这样老邹于1996年10月10日到了深圳,可迎接他的不是沃尔玛的副总,而是那个副总携款潜逃的消息,自然老邹也就止步于沃尔玛的大门外。老邹的老同事也是真帮忙,他鼓励老邹自己干,承包工程,并给老邹介绍了几家建筑公司,跟他们说凡是有钢结构,设备安装方面的活儿都给老邹。就这样老邹在连预算报价都不懂的情况下就摸索着干了起来。

        我幼稚地问老邹:你做工程赚钱吗?


       老邹说:还可以啊,那几年我跑遍广东,一直有活儿干,活儿多的时候都忙不过来。

        以我对老邹的了解一句低调的“还可以”可以翻译成“很不错”。我又问他:那你干得好好的为什么后来不干了,想到移民了呢?

       老邹说:几个原因,一,生活不规律,吃饭不应时,又总是喝酒,你知道做工程喝酒应酬是免不了的,那几年我每周都有三四天是后半夜两三点钟才回家,导致的结果就是身体不行了,胃不好,血压也高。二,那时候出国热已经悄悄开始了,朋友见面总是说要把孩子送出去读书,越早越好,听得多了,心里也就有了这个想法。三,直接原因是99年老婆陪一个朋友去听移民公司的讲座,讲座结束后老婆让移民顾问评估一下我们的条件,评估结果我们符合条件,于是就开始办了,就办成了,就过来了。

       2002年4月老邹一家抵达蒙特利尔,不久便到一家衣厂打工,专门熨裤子,干了一个月老邹不干了,他说每次拿起裤子啪啪起静电让他受不了。后来老邹在一家便利店打工主要工作是摆货,每天3小时,每周110元。开店的老板除了那家便利店还有一套有24间公寓的出租楼,老板建议老邹去技术学校学些木工之类的技术,因为加拿大的房子都是木制结构,木工活儿很吃香,修修补补的用得上。老邹也听劝没多久就去技校学木工去了,学了15个月毕业了。老邹动手能力很强,但语言成问题,就连毕业前实习都是老师帮着写简历,递简历,联系实习单位,一切都联系好了,老邹本人才不得不亲自报到。老邹去的那家实习单位就是大名鼎鼎地C&D公司,这家公司是飞机公司的分包商,在法国的分公司给“空客”干活,在美国的分公司给“波音”干活,在蒙特利尔自然就是给“庞巴迪”干活。老邹学的是木工自然就被分配到了木工车间实习。

        在加拿大找工作通常像点儿样的公司都要求应聘者至少要有两年以上的北美工作经验,C&D公司就更不用说了,用人条件苛刻。老邹是多年来第一个以实习生的身份被该公司留下聘用的,按老邹自己的话说“咱技术过硬”。老邹说有一次实习“作业”是让实习生们每人做一个木头盒子,听上去简单,其实不简单,小小的木头盒子需要粘接,封木线,刨子刨,砂纸打磨诸多工序,可以全面检验学生们的各种木工技能。盒子做好了,Supervisor拿着“作业”逐个评论一番,提出鼓励的地方,指出不足的地方,当他看到老邹做的盒子时爱不释手地摸了半天,啥话也没说直接拿到他的办公室去了,下班后干脆拿回家去了。老邹说他在C&D实习那会儿在公司曾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家都知道公司里来了个中国人,不会说话(语言不好),不善交际,但活儿干得十分漂亮。实习期满老邹成为了该公司的第一名中国工人。



       我问老邹:干活儿累吗?老邹说:还行,不算累,加拿大的很多技术工作主要靠工具,不是凭力气。我又问老邹:在工厂工作愉快吗?老邹的回答是很愉快。因为公司对工人要求不是很严格,累了可以休息,活儿干错了可以重做,也没有什么处罚,总之没什么压力。另外由于老邹的业务能力强,埋头干活也不多言多语所以Supervisor对他非常好,有一次Supervisor找老邹谈话说要提拔他,还跟老邹说公司可以出钱让他找个学校学语言。老邹没答应,老邹说他喜欢干活,不喜欢当头儿,更不喜欢学什么英语或者法语,反正他就是个木工,语言好不好并不影响他工作。后来那个Supervisor跳槽到另一家也是做飞机家具的公司工作,还真把老邹也一起带走了,工资比原来高了很多,并且经常往上涨,临走时老邹的工资已经经达到这类工作的最上线了。

         我问老邹:你在深圳可是做工程的老板啊,就算你活儿干得好,收入也不错,可毕竟是到这儿做工人,心里就没什么落差吗?

        老邹:刚来的时候会有,甚至我本来想把家里安顿好后第二年就回去继续做我的工程,当时中国刚刚申奥成功,我有个做工程做得比较成功的朋友也想拉着我去北京应标做些奥运项目,谁知第二年正好赶上国内SAARS爆发,我就没有马上回去,想等等再说,结果这一等也就没回去。

        我:如果你没出国,在国内会怎么样呢?做你们这行的很多人都发达了吧?

       老邹:的确很多老朋友都发达了,但我不敢保证我能不能发达,我甚至不敢保证继续做下去我在酒桌上能不能应付得了,我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我的家庭还能不能存在,实际上我的很多的做工程的朋友家都散了,我不知道这些应该用多少钱来衡量。


       2015年底,木工车间没活儿了,老邹失业回家,不过也闲不着,家里还有生意呢。顺便说一下,老邹的老婆也很能干,2005她在蒙特利尔市中心买了个便利店,规模不大,也没请人,几乎完全是她自己一个人干,这个店做了不到一年就卖掉了,后来她又在与蒙特利尔一河之隔的南岸买了现在这个规模更大些生意更好些的便利店,几年前她又在市中心的办公大楼里买了个烟草店。老邹工作时家里生意都是老婆打理,老邹从来不站店,只是帮忙上上货,收拾收拾杂物,现在失业了,有时间了,也终于站店收款了。老邹说站店肯定没有工作有意思,不过自家的生意吗当然得干了。

        老邹现在没什么烦心事儿,家里两个生意,几处房产,生意稳定,房产增值,儿子学习能力生活能力社交能力极强,上中学期间就开始打工挣钱,蒙特利尔大学药剂师专业毕业后又继续硕博连读,大学期间也是一边学习一边给低年级学生上课当老师,今年8月去了哈佛大学在一个实验室做一个项目。老邹的老婆不仅能干人也精明。记得那年我们一起横穿美国经过芝加哥在一家中餐馆吃饭,吃完饭付账交钱当然还要给小费,起身要走时,老邹的老婆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账单只是扫了一眼,便问服务生:你们加收了15%的服务费?服务生说:对呀!老邹老婆说:那你还要收小费?

       服务员赶紧乖乖地把我们给的小费又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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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19 08:04:56 |显示全部楼层
蒙特利尔老冯:《我们的移民故事》之七

从非洲到美洲,珍的故事

文/蒙特利尔老冯

珍,2006年夏天全家移民加拿大,定居蒙特利尔。第一年学习法语,同时走走看看适应新生活,第二年便和丈夫买了个快餐连锁店,开始时生意不错,后来受经济危机影响生意渐渐难做,珍和丈夫不得不凡事亲历亲为,厨师、打杂、送外卖,打扫卫生啥活儿都干,就这样忙来忙去一年到头也就挣个工钱。五年后珍以赔了十多万的代价把餐馆转手,前几年珍夫妇在蒙特利尔北边一个风景秀丽的小镇买下了现在的酒吧。


       珍的老公姓贾,我先认识的老贾,然后才认识了珍。


       说起我和老贾的相识有些好笑。有一天我去一家华人超市买东西,排队交款时,看到手机微信里一个“附近的人”(就叫她A女士吧)跟我打招呼要加我好友。我点进她的朋友圈一看人还挺漂亮,于是果断接受。后来A建了个小群,群里有老贾,也不怎么着我和老贾就搭上话了,也不怎么着就见了面了,也不怎么着就成为朋友了。后来我问过老贾是怎么认识A的,老贾说是A通过“附近的人”加的他。有趣儿的是直到现在我们都没见过A女士,那个群也早就没有了,看来A女士建群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和老贾认识。老贾夫妇都在非洲混过,老贾也常给我讲些他在非洲的故事,我很喜欢听,对他在非洲的经历也非常羡慕。后来我发现老贾在非洲的经历比他老婆珍差远了,他只是作为国企员工被派去援建,珍可是独自一个人去非洲做买卖闯天下啊。接触久了,我还发现老贾并不怎么太管事儿,他家是珍当家,生意上的事儿也是珍打理的多些。得,跳过老贾,直接跟珍聊。


       上个世纪90年代初珍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一家外贸公司工作,做服装进出口业务,这工作听起来很拉风,开始几年的确也不错,后来企业渐渐开始有了进出口自主权,传统的外贸公司也渐渐地地举步维艰。 2000年初珍去非洲看望被公司派去援建的丈夫老贾,按说出国探亲也就是亲人见面再顺便四处旅游转转的事儿,可珍却发现了商机,她发现非洲很多国家生活日用品极缺,廉价的中国商品在那儿非常受欢迎,珍简单地做了些市场考察,同时找了个有售货点儿的合伙人,约好那个人负责在当地看摊儿,珍负责回国进货。回国后不久珍就辞了职,当年夏天珍便再次来到非洲,随行的还有一货柜从义乌进的小商品。然而情况有变,那时合伙人的家人也到了非洲,他们决定自己单干,他们也算是守信用把货物按比例留下了一半,珍则不得不带着另外半个货柜的货物找买主。事也凑巧,当时有一个中国人在一条商业街上租了间店铺,可货还没到,没货可卖,珍便把东西放到他那儿卖,几天的功夫半货柜的东西销售一空。有了这次经验珍便自己租了门市开张营业,批发零售中国商品。




        珍的生意做得顺风顺水,进什么东西都好卖,有一次一天卖钱额就高达一万多美金。要知道这不是珠宝首饰,可都是些拖鞋围巾袜子之类的不值钱的东西啊,珍和雇员绝对是卖货卖到手软,数钱数到手抽筋啊。在非洲那几年钱是没少赚,但珍说那段日子她并不开心,因为当地的社会环境生活环境都不大好。那里的人很穷,要饭的很多,很多年轻力壮的人也习惯伸手要钱要吃的,并且他们不觉得是什么丢面子的事儿。珍说她每次去法国人开的超市买东西回来的路上都会有很多讨要东西的小孩跟着,有一次她买了一个法式长棍面包往回走,一路上时不时的就有人过来讨要,半米多长的面包,掰给这个一块儿,掰给那个一块儿,到家时只剩巴掌大小了。这还不算事儿,当地的小偷之多也令人难以想象,客人偷,雇员偷,专业的偷盗团伙偷,防不胜防,珍损失最惨重点一次是保险柜被撬,几万美金不翼而飞。跟抢比起来偷还不可怕,珍说她认识的做生意的中国人几乎都被抢过,她自己也有一次被抢的经历。有一次她去超市买东西,回来的路上就被人从后面袭击了,她说她当时什么也不记得了,只知道走在回家的路上然后不知什么时候人就倒下了,然后人就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再看看买的东西,手里的拎包都不见了,再后来就感觉头痛。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是被什么人被什么用什么东西袭击了。




       2013年初珍回国进货时碰到了一个已经移民加拿大回国探亲的朋友,聊起移民的事儿,朋友说珍有在非洲法语国家做生意的背景优势,申请魁省技术移民应该没有问题。珍办事儿也雷厉风行,很快就准备好申请材料递了上去。后来有消息说魁省移民暂停,珍以为没戏了,就又回到非洲,这次她和几个朋友去了北非,直到2006年初联邦移民手续下来了珍夫妇正式回国。


       2006年7月珍一家作为魁省移民定居蒙特利尔。第一年孩子上学,大人学法语,一年后珍买了个连锁快餐店。开始生意还不错,2008年金融风暴转入经济危机后各行各业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餐饮业更是重灾区,珍的快餐店也越来越不好做了,开始时珍和老贾还只是做做管理,后来两口子亲自上阵,厨师、杂工、送外卖什么都做,就这样忙忙碌碌也就挣个工钱。五年后珍夫妇赔了十多万加币把生意转让他人。




       在经营快餐店的同时,珍和另外一个朋友合伙买了个酒吧。这个酒吧很有意思,本来是俩老外合伙经营,其中一个年纪大了不想干了就要卖他那一半股份,珍和另外一家朋友就把那一半股份买了下来。其实那家酒吧在张罗着卖的时候我陪朋友去看过,生意不错,酒水不错,五台老虎机的收入也不少。当时朋友也看好了,只是觉得这参股经营不大好弄,你说原老板还在,他和经理雇员都是多年的雇主关系了,一个外人,还是外行怎么参与得进去呢,就怕到头来拿了钱却管不了事儿吧,所以临门一脚退缩了。事实上还真没那么复杂,珍和朋友两家进去后发现原老板人非常好,遇事大家商量,平时的管理都是经理、员工在做,原老板和珍的朋友轮流去看看,珍只是投资并不参与管理,几年下来大家的合作非常愉快。


       我和那个酒吧也算是有缘,第一次去是刚刚提到过在珍买酒吧之前我陪一个朋友以有兴趣的买家的身份看生意,第二次去是因为碰巧我在附近修车,车行告诉我修车需时三四个小时,等着难受,回家又远,我便让车行送我到附近的酒吧坐会儿,酒量不行,独斟无趣,就玩老虎机消磨时间。我平时去酒吧很少玩老虎机,要玩也就是三五十块钱,那天修车时间长玩得时间自然就长,竟输了两百多。我及时收手,闲着没事儿拍几张酒吧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老贾跟贴:那是我的酒吧呀,等我,我去陪你喝两杯。我说:下次吧,车行来电话说车修好了,我得走了,再不走修车钱都输进去了。那时我才知道老贾和他的朋友买了那个酒吧。




       2011年夏天老贾夫妇卖了快餐店,休息了一段时间,2013年夏天买下了现在的酒吧。这个酒吧是我们华人说的老虎机酒吧,就是说酒吧的酒水销售比例非常小,有的老虎机酒吧出售酒水的份额小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酒吧的收入主要就是老虎机。老虎机酒吧打理起来非常简单,人进人出招呼一下,有人中奖了付一下钱,时不时是地有客人要杯咖啡饮料啤酒什么的服务一下就行了,由于玩老虎机的大多是老年人,所以这种酒吧通常安静、也非常干净,再加上这种酒吧酒卖的很少,所以酒吧的酒鬼客人自然很少,麻烦事儿也就很少。珍的酒吧更是这类酒吧里的上乘,地点在蒙特利尔北边的一个美丽富裕的旅游小镇,紧邻河边,室内有10台老虎机为客人提供赌博消遣,外面靠河边的一侧还有个大大的露台,人们可以边品尝美酒,边欣赏美景,看人来人往,看河水荡漾。 买酒吧不久珍卖掉了蒙特利尔的房子,在酒吧附近买了HOUSE,几分钟的车程,天儿好的时候两口子散步去酒吧,待几个小时查查账收收钱,小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珍偶尔还会和依然战斗在非洲前线的小伙伴们微信联系,他们偶尔也会问珍为什么放着大把大把的钞票不赚,要到加拿大来躲清静。珍说:钱赚得多不多,和快乐不快乐还真不是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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