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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推荐】任展宏作品(上)《乘火车,品人生》

2019-01-29 21:38:31 来源:北美信息网 作者: 点击数:
摘要:乘火车,品人生一,老旧的火车 一九三八年的冬天,我出生在东洋纱厂的布机旁。妈挨到农历年关,才带着襁褓中的我,回到家乡横山桥东洲村。这是我第一次乘火车,还感觉不到妈妈的

乘火车,品人生


一,老旧的火车


        一九三八年的冬天,我出生在东洋纱厂的布机旁。妈挨到农历年关,才带着襁褓中的我,回到家乡横山桥东洲村。这是我第一次乘火车,还感觉不到妈妈的辛苦。
        我十岁那年,我老公(常州方言祖父)带我乘火车去上海,看望我父母和叔婶。
        我和老公一早就去镇上的船码头,乘去常州戚墅堰火车站的头班船。船上已有七、八个人,看来也是去赶火车的。不久,公私船(为大众服务的私人船)老板阿二对我老公说:"九度兄,船要开了。"看来船老板与我老公很熟。他摇了几声铃,高叫"开船了!“船摇荡着从三山江开出,去大运河边的火车站码头。人们与我们一样背着拎着点家乡土特产赶去乘火车。
        站上买票的人不多,我们很快就买了票,老公蹬着吸了两袋烟,等軋票进站。忽然,听到有人在叫喊:"九度叔,去上海看儿子媳妇啊?"
        "老侄倌,你也去上海?"
       "是的,带点东西去。"他是跑单帮。
        就这样,我们多了个去上海的伴。少儿的我,未见世面,什么都新鲜。我问老公:"什么是火车?坐火车不会烧死人吗?"
        叔笑着说:"小侄子,火车就象灶堂烧火做饭,也有一个大烟囱放烟的,等会你看到就知道了!"
        远方由低到高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老公带了我进站。一列高大的车头上高耸着园园的黑色烟囱,冒出似一条粗大的乌龙般的云烟。"啊,这就是`火车'?"我叫了出来。
        我们爬上了近车头的第二节车厢。站台上有挽着篮子叫卖"常州芝麻糖"、"苏州豆腐干"、"馒头要伐?!"但没人买。不知是农民袋里没钱还是早晨已吃饱。今年江:南发大水,淹了好多滩头田。
       车终於开了,突然咯澄一声响,车猛地向前方一冲,坐着的人头鼓在坐位占靠板上。虽然很痛,车还是慢呑呑地开了。坐着的人,又攀谈起来。
       火车的大小站多,车又开开仃仃,刚开过苏州站,我要小便了。问老公;"哪里能小便?“老公急了,"这是铁皮车,哪里找呀!?“
        叔说:"跟我去。"就领我到两节车厢之间的铁钩处,"这里小便吧!"
        呀,两节之间没有护围,车'还在晃悠着,吓得我哪能小得出。
        叔说,"我拉着你,大胆点。"
        车厢不祘挤,有旁边放着鸡笼的,背上二只猪腿跑单帮的(贩买),也有背着脸想心思的。那边,有人喊着:"查票噜!查票。"有人气嘘嘘地说:"入他娘的,只过了三、四站,又帮着小日本查票,把我们当贼,祖宗也要气死。"这几个人好象喝了点烧酒(白酒),红着眼睛气还未消,哆嚷着。我迷惘地看看几个喝酒的,又看看我老公,一一
       老公说:"他们就是出出气,发发牢骚,没事。"
       车走走仃仃,到下午三点多,才进了上海北站。出站老公对着我笑,"你怎么变了灰脸了?"我也笑着说:"你呢?"也不是这样啊!原来陈旧铁皮车,车门车窗不密缝,在靠火车头的前三节车厢内,钻进了烟囱冒出黑色煤灰,燻得人脸一抹黑。
       站台上,我爸已来接我们了。
       我热爱火车。是它把我带到遙远的上海,见到了打工的爸妈和叔婶親人;我讨厌火车,摇摇晃晃五、六个多钟头,头也摇得发晕,水也不敢喝,小便也憋得慌。车厢内气味实在难闻,就象逃难样。

二,迷惘的列车


       一九五二年,我小舅公趁跑单帮去上海,把我带到我妈的家,去上海读书。
       解放初,农村号召成立互助组,由小农经济到集体经济过渡。我爸和桂生叔组织起村里第一个互助组,没空送我去上海,就托我跑单帮的小舅公带去。
       小舅公的一位朋友住在常州横林火车站的旁边,我们就在他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翻过铁丝网围栏,买票去上海。
       横林车站很小,乡脚大(附近来乘火车的人很多很广)。带了农副产品走親访友,卖早点的,也有象我舅公哪样贩猪肉跑单帮的……有男有女,有说有笑的大声招呼,脸上没有看到上次乘铁皮火车哪骂娘的神色。
        呜一一的一声,火车由西向东开来,小舅公说,"去上海的车来了,你走在我前面,我在后面跟着,不会把你丢。"他背起两"洋麵袋的猪腿,挣着上车。舅公把我推上车门,然后把两只装有猪肉袋撘肩背着,两手把着车门上的把手,一挤一挺也就上了车。
        车厢内的卫生,好象比几年前跟着老公(祖父)去上海好多了。车被轻轻一抖动,慢慢地开了。那時,车上还没有对号入座,我们只得站在走道里。等去无锡下车的人让出的坐位。……
        晃荡了多時,车厢内开始广播,"无锡站到了,去无锡的旅客,可整备下车。"去无锡下车的人很多,我们才坐到位子。座位上,人们在交流着"你家成立互助组了吗?工分怎样祘?“"猪养了几头?""阳山水蜜桃长势好吗?"……谈着开心的事。一也有妇女谈论今年儿女考初中的事,问“无锡梅村师范招不招生……"好象有说不完的事。我也是要到上海去读初中啊,她们谈话真中我意,我不知去上海能考进学校吗?!心里着实有些担心。
       舅公看出了我的心事,对我说,"听说上海的学校要向工农子弟开门。你是农村小学毕业,再到你妈工厂的工会打个证明,你是真正的工农子弟,肯定没问题的。"他这么说,我知道他常来上海,消息灵通,心也就定了一半。真的到了上海后,我如愿考入了上海公立的重点学校一一晋元中学。囬想起当年捧差玖瑰红色的录取通知书,久久不能平静。这次列车把我带到全新的世界,我告别了今称之谓畄守児童的处境,开始了我和母親一起的新生活。
       五十年代,我不忘"乡愁”初心,每逢寒暑假,终要乘着列车回乡去看望从小带我长大的親娘(常州方言即祖母)。还有一点,就是武进县东洲中心俱乐部主任一一我的妹,说我在上海见识广,要我写剧本供他们县汇演用。所以在高中三年,每年在放寒假前,终是把剧本写好,先寄回家,让他们分头背台词,到我大考一结朿,马上乘火车回乡,作为编导出现。哪一年,我所编导的,在演奏人员努力下还获得武进县汇演一等奖呢!
       五十年代,是大跃进的年代。不能说它是冒进,应该说发展变化是很大的。随着祖国的发展,由烧煤的蒸汽动力火车,车头上的一束黑发一一烟囱辫子剪掉了,改成了电动机车。司机和乘客也告别了张飞黑脸,牵引也由八节扩大到I2一I6节,车上设施也大为改善,小便也再不在两厢之间冒险行动,这是社会的变化,适应時代需要。
       哪年夏天,还闹了个笑话。我小孃孃结婚不久,来上海探望我的新姑丈。找到我家,要我叫辆人力三输车去浜北。我在弄堂口叫来一辆三輪车,问"去浜北昌化路桥要多少(钱)"
       那位师傅说:"八毛钱。"
       我小孃孃在乡下当妇女队长,本身就大大洌咧的,惊呀地用常州方言说:"啊呀,要死啦,这么贵?“
       "你这个乡下大姑娘,开口就骂人。不去。“带着苏北口音的师傅很生气。
       我忙着打圆场,说:"师傅,我们常州土话开头说`要死啦'是表示关系表親切绝不是骂人。对不起。"
       师傅笑着说,"要死啦!还说是親切呢!"
       这笑话刚好被同弄小伙伴三毛听到。说着"乡下宁(人),到上海,上海閒话讲勿來(不会讲)。”他大毛姐所了笑着说,不许你这样说。“从此,我在弄堂里出名成了"乡下宁(人)。
       六、七十年代,每逢佳节一一春节,人们要赶着囬家过年,五十年代初,农民工还没有象今天哪样,大批摩托车大军前后带着妻儿艰难的地回家过年,但大批返乡过年大军,还是要隔夜去火车售票点排队买车票。铁道部(现在称铁路总公司)为满足返乡需要,只得调集利用解放初期的货运列车一一无水无电无乘务员的铁皮车。人们席地而坐,到站由乘务员来开门下车,真是活受罪。但活受罪也得去买回家路的票,因为只此一家,别无分店。想想那時期,国家的发展,终是跟不上百姓的需求。怎么办?小平同志说:"改革开放。"
       从此开始,祖国的发展提速,列车也提速,代表着时代发展的标志一一"和谐号"动车,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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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把原创新作《乘火车,品人生》上下两篇电邮给贵刋,是想通过前后两个40年的变化,尤其改革开放40年来中国的巨讴歌新時代。     
                                    

       任展宏7019,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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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任展宏:笔名:红柳,髙级讲师,今年八旬,全国优秀教师,上海市侨界优秀知识分子。加拿大中国筆會會员,上海成人语文教学研究会员。发表作品有《红柳随筆》等,常为报刋供稿政论、散文、教学论文,刷评等,曾辟"专栏作家"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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