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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文苑》第1期

2016-11-11 09:06:11 来源:原创 作者:编辑:蒙村老郭 点击数:
摘要: 《北美文苑》 第一期 编辑:蒙村老郭 蒙城书法家杰克先生书《北美文苑》 (一) 《满江红 秋思》 文/蒙村老郭 秋雨初收,田园静,黄昏日落。临水运,雾烟飘淡,敞车

 

 《北美文苑》 第一期   编辑:蒙村老郭
 
 
(一)    《满江红 秋思》  
    
        文/蒙村老郭
 
秋雨初收,田园静,黄昏日落。
临水运,雾烟飘淡,敞车交错。
圣劳斯河飞快艇,嬉声欢笑飘村落。
赏夜色、陪挚友星程,犹漂泊。
 
蒙村好,不寂寞。
枫林染,波浪绰。
钓鱼人笑盼,大鱼飞跃。
圆月重阳成运势,知心朋友频相约。
看未来,一曲畅思吟,由衷乐。
 
 
(二)《临江仙 满饮杯酒高对月》
 
     文/Leesfy
 
满饮杯酒高对月,
一曲歌罢秋中。
霜叶漫去爽晴空。
听雁鸣声声,惆怅半载冰。
 
长忆故园隔万水,
奈何往梦随风。
将身魁地稻粮营。
有知朋在侧,凡事皆轻松。
 
 
(三)    草 蝈 吟
 
     文/刘春志
 
园中见草蝈,短翼绿肚隆。
睹之思幼时,豆田多此虫。
捕养于草笼,饲以瓜花茸。
高悬屋檐下,草蝈振翅鸣。
夏夜草庐热,其音入梦境。
声脆如天籁,悠悠绕梁萦。
院庭偶得遇,难禁怀旧情。
月明清辉漫,星汉横苍穹。
秋夜百虫唱,独喜其音宏。
游子闻声起,思乡绪无穷。
 
    
(四)   中秋赠诗
 
     文/cuner
    
静静徜徉在你的微信里
像潜入色彩斑斓的海底
独享着一份安宁和静谧
呼唤成为我唯一的伴侣
当世界为争利喧嚣不止
心头渴望一份独有静寂
就算会感到一丝丝孤单
也有别人看不到的景致
当时间的航船无踪无迹
启航靠岸成就缘散缘聚
相距遥远已不再是距离
只要相知相通彼此惦记
任凭岁月馈增一轮光华
我依然在前生今世等你
 
 
 
 
 
)《街头见闻 描述市井生活,见证突发事件。
 
街头见闻
 
  文/老田
 
酒吧坐落在商业街上,人多车多,总能遇到奇巧的事。正中午,众多骑摩托车的警察忽然象老鼠一样在街上东奔西驰,满大街的人都驻足因为酒吧处于一路口,露天大凉台坐满了客人,咫尺之远便有好几辆摩托,我好奇地问客人怎么回事?他们也吱吱唔唔搞不淸楚我的一位女雇员茹嫣说“可能发生了劫䅁”。放眼向东望去,警车警笛轰鸣,闪耀的警灯有长长的一串。我暗自思衬:这该是发生了多大的䅁情,随便点点各类警车几十辆。
 
骑摩托车的警察守在路口蔬㪚车辆,很是专业。瞬间整个商业街已看不见车行驶,风刮过了一样,西边方向各路囗都有警灯闪烁,东边方向可看到长长的警车队伍闪着灯光缓缓的向这驶来不象是劫案,可能客人们也能感觉到。突然有客人冒出一句:这是在Trouve Royal(寻找 Royal),“哗”,众人都笑了,Royal 是茹嫣的老公,这几天闹失联,据说是跟一位小他20多岁的女性好上了。
 
走近了,原来是一群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搞游行。扯一横幅,橫幅上有很多洞,因为洞太多,找不到完整的单词,问身旁的顾客,顾客也不懂。看看这群人,多是二十岁左右,女孩子过半,表情倒是很阳光,欢喜,全然没有前后左右被警察包围住的恐惧。媒体人很多,忙前忙后的拍照,我也赶快掏出手机抓拍几张。这阵势这群人的游行肯定是非法的。这一段时间折腾大选,诉求说不准和大选有关。
 
在酒吧所处街口队伍拐弯了,这是一条小街,但是通向地铁站难道他们要去地铁站示威?数一下大概有六七十人的样子,后面跟的大型警车有十几辆,不知为啥队伍在这条街上走的非常慢,跟停止了似的,倒是印有POLICE 字母的大型警车我还是头回见,还有一辆体形跟坦克一样的装甲车。如此兴师动众,如临大敌,有点儿大才小用的浪费,回店里收拾收拾该回家了。
 
从店里再岀来,警车仍然挤在街上,百米之外突然多了一排排带头盔的警察,再往远看,警察把路那头封住了,恍然大悟,这群队伍被老警们包围了。这可是发微信的稀罕事,赶快过去瞅瞅,别错过。
顺着人行道往前跑,一全付武装的警察阻止我,问我是不是参与游行的?我说不是。警察告诉我不是游行的不准进,绕道通行。我心想,如果我说是,我就可以钻进警察圈子里,我是傻瓜吗?就站在这看看热闹吧。
 
被包围的学生三五成堆的坐在马路上,说说笑笑,有一女警官正挨个的写罚单,有旁人说每人罚60元,无法考证,学生们好像也不在乎,还能见很多人手拿饮料吹牛,那些没有身份证的人怎么办?我为开罚单的警察着急?难道人人都有带身份证?他们为啥不逃?难怪那位阻止我前行的警察还问我是否参与者,如果我是?我往里面跳吗?但有一点我是弄明白了,那些个大型警车原来是运兵车,“八格牙噜,里面花姑斏的没有,统统的警察的干活”!
 
 
(六)《秋夜等你们走进我的梦香》
 
        文/蒙村老郭
 
初秋的夜还是那么静悄悄,
闷热的夏还是这样不舍地彷徨。
偶尔的秋雨,
飘落在即将丰收的田野上。
故乡在我日夜思念的遥远的地方。
 
远隔重洋的双亲,
如今天各一方。
空中悬挂的点点星光,
满载着思念腾云远航。
望团聚驱散缠绕在心底里的惆怅。
 
心静时的泪水沾满衣裳,
闲暇时的脸面些许微笑。
记忆里点点滴滴的爱,
顷刻间化作彩霞融化在胸膛。
秋夜等你们走进我的梦香。
 
 
 (七) 《爷,小叔和眼泪》
   -----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怀念我的姥爷,随做此文 !
 
      文/老实
 
小叔叔留着长卷发,爷背地里叫他狮狮头。
小叔叔昂首挺胸,甩着喇叭裤走八字步,还往堂屋里的镜子里看看。百无聊赖的进里屋,跨坐在炕沿上,两条大腿绷的紧紧的,又跳下地,捡起铁钩子给炉子通火,蹲下,裆部绷的就更紧。
爷面南背北,炕桌后,用眼白他,牙和嘴也配合着。早饭端上来了,小米稀饭,油饼。他刚吃半张饼,爷开始问他:包裹里的信是谁给你写的。答:同学。爷:男的女的,小叔叔无语。爷追问:相片咋回事?小叔叔抬头看眼爷,爷镇定自若,嘴角紧闭。小叔叔把半张饼投入粥碗,筷子拍在桌上,吼:谁让你们看我的信?跳下地而去。我划拉几口饭,跟过西屋,见小叔叔在往炉子里塞信,兰烟偶尔从炉子里飘出一缕,大部分顺炉筒子爬进土炕。炕上有一个摊开的,类似锦旗的东西,花红柳绿的,让人想起电视里妈妈爱看的,郭老太太的绣金扁。中间有几个字:点燃青春,激情圆梦。
 
看他泪珠滚滚,一封一封的看信,看完投入炉中。我真是莫名其妙。被爷看你个信有啥难受的,还能有那几个冻柿子明明摆在厨房,也已经在凉水里彻底解冻,奶却不让吃,大概要留给二叔家妞妞,更让人着急?不过,由于小叔很疼爱我,过年给我买了2元钱的炮仗,不顾奶的反对,没成家的他也给我5元压岁钱,我于是恭敬的表达出无比忧伤。呆立一旁。
 
最后连金扁也烧了。那个给他绣金扁的阿姨,定然没做成他的老婆。这我有见证。相亲之前,小叔和小婶不认识。
 
多年来,小叔叔的眼泪,让我难忘。于是我一直会想,也许每个人的青春都有点燃的那一刻,小叔叔的青春就是那时那刻被点燃了。但也在那时那刻,他的积攒了20多年的纯真爱火被扑灭。他后来对小婶婶也很好,但我怀疑其燃烧的高度,和初时定是大打折扣,闹不好顶多算死灰堆里有些木头没烧尽,被生活的大柴耙子简单拢在一起,点上,也叫死灰重燃。
 
正月二十,小叔叔去报道,工作了,是在马路上拦住一辆过路的大汽车走的。我站在马路壕,蒿草丛中目送他,西北风吹来,正是他要去的方向。一顶前进帽,管束着那些让爷不待见的长发。军大衣,里面有他那身自以为傲的兰涤卡。我跑回家,见爷手里握着我在正月十五逛街买的,那本山西民间文学,对窗垂泪,才明白,本来有更让小叔叔引以为傲的事:有个和电厂老总是老战友的县长爸爸,可爷不让他提,也不许他去找,更不会为他的女友的工作去动关系。
 
过了大概两个礼拜,爷又快乐起来了,又和我讨论起民间故事里那篇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文章,他虽识字,毕竟有限。况且年轻时忙着打游击,和日本人周旋,为贫苦人翻身,从未考虑过这件事。言语之间,他告诉我:“若是走后门,给你小叔和他的女朋友找好工作,我对不起那些死去的战友!现在好了,你小叔叔给我来信了,道歉了,说要好好工作。”
 
后来小叔叔真的好好工作了,从电厂的司炉工干起,科长,车间主任,调度处。都是付职,小婶说:“能干活,没靠,不走关系的结果!”
 
感觉每代人都有每代人的担当,我想爷现在九泉之下一定不会再因小叔叔瞪眼,不知他看着现在有人当官只为儿女打算做何感想!
 
 
 
(七)小说连载   作者:冒烟骆驼
 
长篇连载《异国追梦曲》
原名《五彩魁北克》
   
     冒烟骆驼
 
序言
在加拿大魁北克生活了十几年,经历虽然不能算多,可也有不少感触,有收获,有失去,有快乐,也有回味。
人能从抒发中得到情绪的释放,也能从抒发中找到一种快乐。记录下自己和身边朋友的经历,是俺的一个梦想。只是由于时间上不允许,思路总是被生活和谋生的工作所打断,没法静下心来整理一下凌乱的素材。
今天终于下决心写些东西,就好像一个业余九段的画家突然有一种谱曲的冲动,果真是下笔如有神,感觉不是自己在写,而是冥冥中有一种力量推拉自己的手指,按下一个个的键。由于这股力量的不可捉摸,又由于俺文学素质不高,写的东西权当茶余饭后打发时间的街头小报,能给你带来共鸣是俺的荣幸,要是有什么不适也请多多包涵。也是兴趣所至,有一搭没一搭的,没当个任务。心血来潮时候随意敲几个字,没心思就搁那儿。
借用一句惯用的话来说,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偶然。请不必太认真。
仅以此文献给那些在加拿大奋斗和生活的华人。
2015年818日 于蒙特利尔
 
第一章 登陆
“我是机长,飞机不久将到达蒙特利尔,祝大家旅途愉快,谢谢。”
轰鸣中浑浊的播音吵醒了谢洛冰迷迷糊糊、支离破碎的梦,赶忙睁大一双近视的眼,拉开幕帘,寻找蒙特利尔的光亮。
还别说,真还看到了。远处黑洞洞的大地上有一颗恒星一样的一丝光亮,好像是一个怀揣新移民梦的菜鸟那一丝希望之光。这丝光然后慢慢地变大,变成黑暗中一小片星星,又慢慢地变成一大片蛛网般橙黄色的繁星。慢慢地,看到了路灯,看到了建筑物、街道和行驶中的车辆。谢洛冰心头骤然间一阵莫名的冲动:“不知道这些路灯旁边,哪一个房子里是我的家~~~。”
十年后,谢洛冰坐在自家杂货店柜台里,留着长头发和两撇胡须,摇头晃脑地听着铿锵有力的音乐,嘴里嚼着薯片,时不时来两口红牛,跟客人天南地北地胡吹神侃,对着小痞子一嘟噜一串地英法语对骂,小心地验着貌似不到成年的身份证,跟烟酒代表吹胡子瞪眼,不耐烦地收拾着客人退来的汤汁淋漓的瓶瓶罐罐,锁门以后迈着猫步到酒库里找酒喝。
 
十年前,谢洛冰走出机场大厅,跟来接他的朋友一起来到接机的车前,抬头看了看蒙特利尔繁星的夜空,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
朋友笑着说:“别吸了,以后有你吸的时候。”
“别打断我,” 谢洛冰说,“让我再感觉一下。”
“赶紧搬行李吧,”朋友催着,“还没完了。”
接机的红色道奇在泛红的路灯下飞快地跑着。谢洛冰这会儿也彻底没了倦意,睁大眼细细地打量着蒙特利尔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两旁的街道和路上的标牌,一切都感觉是身在另一个世界,不知道是自己已经梦醒还是依旧在做梦。
 
“头一回坐这么长时间飞机啥感觉?”朋友问。
“感觉加航的空姐年龄好像稍微大了点。”谢洛冰笑着回答。
开车的师傅也乐了,“不是空姐,是空奶。”
朋友说:“你要是有机会当上了空哥,下半辈子算是衣食无忧啦,呵呵,回头保证你一直做到空爷爷。”
“还空哥呢,”谢洛冰笑着说,“一天到晚跟帮空奶奶混,有啥意思?”朋友说:“你还别挑肥拣瘦,要是过个几年你能找到个这工作,恐怕你笑得嘴咧到耳根子了,呵呵。”谢洛冰好奇地问:“至于吗?有那么好吗?”朋友说:“加航待遇还是不错的,又是铁饭碗,这些空奶们都是要干到退休的。这要是国内,都不等你长出来褶子就该退了。在这儿,有工会罩着,老板要是敢辞退一个空奶,工会不整死他。”
谢洛冰点点头:“资本主义垂而不死,看来人家还是有些道理的。”
车里的收音机响着一首歌,谢洛冰不懂唱地什么,只感觉曲调荡气回肠,所以对这首歌的旋律印象深刻。后来知道,这是魁北克著名歌手Jacques Michel创作,Sylvain Cossette改编并演唱的名曲,歌词是这样的:
Pas besoin de frapper pour entrer chez-moi.((朋友,你)不必敲门就可以来我家。
Qui que tu sois pousse la porte,
Quand tu voudras il y a une place pour toi.
La, la, la...你只管推门进来这里就是你自己的家。啦啦啦。
Pas besoin de jouer quand tu viens chez-moi.
Laisse ton masque derrière toi.(进来这里不必要客套虚假只管把你的面具摘下。
Qui que tu sois ici chacun de nous est roi.
La, la, la...这里每个人都是尊贵的皇家。啦啦啦。

Pas besoin de parler quand tu es chez-moi.
Tu restes coi si tu prefers.(你喜欢低调就不必非要开口说话。
Tu fumes ou tu bois ou tu ne fais rien de tout ça.
La, la, la...((大家随心所欲,)不管你是抽烟、喝酒还是做别的啥。啦啦啦。

谢洛冰听着这顺气的歌看着车里周遭问开车的师傅:“师傅这车多少钱呐?”
这个车啊,”老哥说,“我买的是个二手不算贵七千。
谢洛冰问:“七千加元那合人民币才不到五万真不贵。
朋友接话说:“放心你也能买一辆的这里的车不贵都能买得起。”
谢洛冰回头问:“你买个啥车?”
“我的是BMW,朋友笑着回答,“BUS-METRO-WALK!(公交-地铁-走路)”
 
回到家已是夜里两点。所谓的家其实是一所三层公寓楼里的一个三个半,只有一间卧室。所谓三个半,其实是魁北克人的一种叫法---卫生间算半个,其他的功能区域像卧室、厨房、客厅各算一个。前一天朋友已经把自己东西收拾到了客厅,把卧室腾给了谢洛冰,自此两人合租,一人一半。
刚放下东西,朋友就掏出一张还剩下几毛钱话费的电话卡,对谢洛冰说:“先给家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
 
第二天早上,谢洛冰早早地就起来,冲个热水澡,然后打开三个大行李箱,先找件新衣服穿上,然后把一件件崭新的西装、衬衣、领带、西裤放壁橱的衣架上,锅碗瓢盆放厨房,笔记本电脑以及其他杂物分别就位。等一切收拾停当,天已经大亮,朋友也做好了早餐---热狗加牛奶。
朋友姓黄,高高的个子,面相和善,戴副小眼镜,自诩为中老年妇女的偶像,是谢洛冰为数不多的要好朋友里的一个。老黄早来一年,学完了法语,自称法语说得一点不带英国腔。现在老黄正在这里的蒙大 (蒙特利尔大学)工学院读书,还曾经谦虚地说是混钱不是学知识。
谢洛冰一边啃着热狗一边问:“老黄,一会儿我想出去走走,熟悉熟悉环境。有地图没有?给一个。别回头别找不到回来的路,再让人遣返回去。”
老黄端了下小眼镜,踏拉着拖鞋找来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在桌子上摊开,叮嘱谢洛冰:“要是有警察抓你,千万别说认识我啊,我可是正经人,从来不认识你,呵呵。你瞧,我们。。嗯。。在这儿,赶紧标上。”
老谢顺着他的手指头看着,回头找了支铅笔恶狠狠地画了个圈儿。
吃过早餐,洗完碗筷,谢洛冰找个小腰包,把钱包、护照、移民纸小心地放里,随身带上,手里拿着地图,带上门钥匙,临走前嘱咐老黄:“要是你一会儿看见我站大马路上张大嘴哭,你就赶紧过来接我哈。”
“瞧那点出息!我叫警察去接你。”
 
走出公寓楼,空气中都带着丝丝的甜。
谢洛冰喜欢走街串巷,体验风土人情。对于这个另一个国家的大城市当然也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不过这一次处女走可不敢大意,只是小心地沿着老黄指的路去找地铁车站,不敢走太远,怕迷路。要那样可真就是丢了人了。
街道的沥青路面坑坑洼洼,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缝,人行道上干干净净,周围安静异常,一切好像都还没有醒来。路边的草坪就像北京的板寸,整齐的一根杂毛都没有,也没有“请勿踩踏”的标牌,有些楼前还种上了各式各样色彩鲜艳的花卉,夏日里争奇斗艳。偶尔也能看到路边被人丢弃的半新电视和大件家具。
抬头看,天是那样的蓝,谢洛冰头一次看到加拿大的蓝天,怎么都感觉这天蓝得似乎有点不真实,如同一张巨大无比豪无杂色的画布,云彩洁白得耀眼,像一朵朵硕大的棉花团,似乎距离头顶很近,登个梯子就能摘到一朵一样。
大概是头一天坐飞机时间太长的原因,谢洛冰脚步有些漂,走的又是个下坡,总感觉没有踩实。路口的街名怪怪的,谢洛冰尝试着用英语的习惯去读,感觉很难发音。有时候字母上面还有一撇或者一捺。谢洛冰知道这是法语,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念。
等来到一个旁边有八角红牌的十字路口,谢洛冰脑子里想着老黄告诉他的话,“国内是人让车,这里是车让人。你要是见到一个八角的红牌子,你就放心大胆地过,别怕,车肯定让你。”
刚巧这时候旁边过来一辆卡车,谢洛冰不自觉地停下等这辆卡车过去。谁知道这车还真地停下来了。谢洛冰心想,“可别冒失,要是万一不是那么回事或者碰到个二愣子,没地方说理去。”等了一小会儿,那车还不走。谢洛冰放心了,抬腿迈步。
可就在这个时候,卡车也起步了。谢洛冰像林冲烫脚一样,一下子跳回到了人行道上。卡车也咯噔一下子站住了。就这样一人一车在这个路口滑稽地瞪眼儿僵持着,最后还是谢洛冰看到司机不耐烦地挥手,意思是说,“真啰嗦,赶紧过去。” 谢洛冰这才赶紧一路小跑穿过马路,回头还冲司机招招手,意思是说,“对不住啊,头一回,不懂。”早看到司机无奈地晃着脑袋,把车开走了。
谢洛冰经过这件事对老黄更有信心了,继续沿着下坡又穿过几个街区。每次经过有八角红牌的路口都是昂首挺胸迈大步地经过,被车让的感觉很爽。只是偶尔老谢也用眼角的余光扫一下。
走在这片安静的小区里,谢洛冰看着两旁的居民楼,就没发现过有超过三层的。谢洛冰顿时有一些瞧不起,“这也能叫国际大都市?俺县里的楼也比这高,也就是人多车少罢了。”
再往前走,路旁出现了一个大公园,一水儿的绿地,没有围墙,甚至没有栏杆,当然也没有售票口。中间一条蜿蜒的沥青小路穿过一片树林。小道两旁松树参天,松针遍地,凉风习习,松鼠在潮湿的树下旁若无人地吃着松子,长椅上有人看书,有人聊天,草地上一位比基尼女士戴着墨镜顶着烈日在遛狗,偶尔有几个倒扣棒球帽,身着宽大冰球服的半大小子踩着滑板从身边经过。
穿过树林是四个封闭的网球场和两个开放的篮球场,空无一人,球场边几个貌似海鸥的鸟旁若无人地踱着方步,时不时还叫唤几声,一位老人悠闲地给鸟撒着面包渣。谢洛冰心想,以后可以叫几个人过来踢球,多好的地方啊。
最后谢洛冰经过一处红绿灯,来到了马路对面。
这是一个地铁车站,厚重的混凝土毛坯外墙,没有油漆和其他装饰,展示着一种粗犷。推开地铁车站沉重的不锈钢转门,迎面一股浑浊的烈风扑面。谢洛冰随着人流,换了几部咯噔作响的陈旧电梯来到了地下深处的售票窗口。
狭小的窗口里面是一个胖大的售票员,下巴和胸口前还有另外两个下巴,穿着紧身的蓝色制服。
“你好,”谢洛冰先用法语打个招呼,然后用英语问:“你能给我一张地图吗?”
“当然,”售票员说着,手一推,椅子滑离桌子。胖手取过一张地图然后滑着椅子送出来。
谢洛冰心说话:“奶奶的,我要是能在这里工作也不错。瞧人家那富态相,想必日子过得一定挺滋润。每天发发图,卖卖票,也不怎么累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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